现代关于自由的讨论都有一个绕不过去的大背景：资本生产的效率提升。所有关于自由主题的论述、拉扯、建构、说服，都是在保证同一个前提——不破坏或者强化资本增殖和商品生产。

人的自由是附属在生产对人的要求之下的，集体对于人是不是必然重要的，不好说，但对于现代化的社会生产是必然重要的。自由包不包括摆烂的自由？这不好说，但实际上的游说和宣传都是正向的，自我教育，终身学习，努力进取，不知疲倦，从身体到心灵，从技艺到学识都锻炼到一种绝佳的状态，这就是当下对自由的主流定义，隐藏在背后的是对生产效率的提升，生产成本的下降的永恒渴望。累了倦了，你可以发泄，可以胡吃海塞，可以胡言乱语，行为艺术，可以疯狂乱交，可以打破某些传统观念，但你要按时上班，要参与到生产和消费中来。

现代社会对自由的探讨的底线是不要破坏大规模的资本化的生产秩序，人的不自由不是面向自然要素，也不是面向其他人，而是面向这个抽象机器，大部分讨论不过是换种窒息的姿势，个体的无力和绝望只是当下或者是可预见的将来，他必将成为投喂这头永远饥饿的巨兽的耗材，因为认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气氛才是沉闷的。

没有抽象的自由，只有当下的生存姿态。